
陆则衍撑着一把黑伞,大步追了上来。
“我的车在山下,上车。”他的语气强硬。
我试图挣脱他的手。?ū??
“不用了,我叫了车。”
他握得更紧,骨节泛白。
“这里打不到车,你想死在山路上?”
温景然带着林茵茵也走了过来,林茵茵头顶是温景然撑着的另一把伞。
他们三个人,看起来才像是一家人。
我没有再挣扎,任由陆则衍将我拉向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车外的冷雨。
车厢里的空气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坐在后排,陆则衍上了驾驶座。
林茵茵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了进去。
车子启动,平稳地驶入盘山公路。
车里没人说话,氛围有些尴尬。
林茵茵打开车载音响,随手放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。
以前陆则衍开车只听财经新闻。
现在他连习惯都改了。
“姐姐这次回来,还走吗?”林茵茵从后视镜里看着我。
“办完手续就走。”我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。
林茵茵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和则衍下个月要订婚了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我转过头,视线落在陆则衍的侧脸上。
他面无表情地开着车,没有否认。
“恭喜。”
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。
陆则衍猛地踩了一脚刹车。
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林茵茵惊呼一声,捂住了胸口。
“怎么了,则衍?”
陆则衍重新踩下油门,声音紧绷:“有只流浪猫跑过去了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长时间的飞行加上刚才的冷雨,让我本就脆弱的身体有些撑不住。
我闭上眼睛,强压下那股想吐的冲动。
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画面。
母亲病了很久。
她走之前的最后几个月,是温景然和林茵茵在医院床前尽孝。
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
因为她下发病危通知书那天,我正躺在另一家医院的手术台上。
引产大出血,我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,母亲会把遗产留给日夜照顾她的温景然。
但母亲心里什么都明白,也最心疼我。
她临终前请了律师,把这辈子攒下的所有积蓄都留给了我。
律师转交给我一支录音笔。
里面是她留给我的最后几句话。
“颜颜,拿着这些钱,离他们远一点。”
“妈知道你走不开,妈不怪你。”
“妈只希望你以后能为自己活。”
温景然得知遗嘱后,在医院走廊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。
他觉得母亲偏心到了极点。
他逢人便说我是个冷血怪物,连亲妈死都不回来看一眼,却独吞了所有财产远走高飞。
从那以后,他把林茵茵接回老宅。
他把林茵茵当成唯一的亲妹妹来补偿。
而我,成了温家不折不扣的罪人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晕车了?”林茵茵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
我睁开眼,胃部的绞痛越发剧烈。
“没有。”我强忍着痛楚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温家老宅的门前。
我推开车门下车,冷风灌进衣领,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温景然的车也到了,他停好车,走到我面前。
“拿完东西赶紧滚,别弄脏了家里的地。”温景然的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。
我没有说话,径直走进了老宅。
屋里的陈设和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我凭着记忆走向二楼书房。
陆则衍跟在我的身后,脚步声沉重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,一股陈旧的纸墨味扑面而来。
陆则衍走到保险箱前,输入了密码。
密码是林茵茵的生日。
保险箱打开,他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,递到我面前。
“签了字,那套房子就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我接过笔,没有翻看内容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你连看都不看一眼?”陆则衍突然出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。
我签好名字,将文件推还给他。
“没什么好看的,我净身出户。”
陆则衍盯着文件上的签名,眉头紧锁。
“三年了,你现在装什么清高。”
我没有接话,转身去翻找我当年留在这里的护照。
抽屉被拉开,里面放着一个木制的首饰盒。
我打开盒子,护照静静地躺在最底层。
护照旁边,压着一把长命锁。
那是三年前,我亲自去寺庙里求来的。
本来是想等孩子出生,亲手给他戴上。
我迅速合上首饰盒的盖子,将它塞进包里。
动作有些慌乱,带倒了桌上的笔筒。
笔筒滚落到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陆则衍走过来,弯腰捡起笔筒。
他的目光在我的包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你拿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我的私人物品。”我将包拉链拉好。
陆则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温浅颜,你到底在隐瞒什么?”
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陆先生,我们已经离婚了,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我的隐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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